景名胜,陈少侠颇有兴致,众人便陪着他游览了一番。
预计还需大半个月方能抵达。
“慢了些?”
齐天尘把信纸往案上一拍,那方青石案几生生裂出三道缝。
“游览?还游览?!”
几个在铸炉前拉风箱的学徒被他这一嗓子吓得齐齐缩了脖子。
秦铁骨那个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
放着正事不干,半路带着人游山玩水?
他难道不知道那姓陈的小子有多难请?
万一他走到半路忽然觉得去听炉轩没意思,拐个弯去了别处呢?
万一他在路上又管了什么闲事,一头扎进哪个深山老林里去了呢?
齐天尘在铸炉前转了三圈,越想越气。
“秦铁骨啊秦铁骨,你当真是气煞老夫了!”
“去,把老夫的字帖拿来!”
学徒战战兢兢地捧来笔墨纸砚。
齐天尘提起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内容大意是:速归,勿再耽搁。
写完之后他拿起信纸吹了吹墨,便要往信封里装。
然后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不对。
他凭什么催?
他是听炉轩的太上长老,是陆地神仙境界的绝世高手。
论辈分论地位,放眼两座天下也没几个人能让他主动开口相邀。
陈最虽然前途无量,但说到底不过是个晚辈。
一个刚刚踏入乘风境的后生。
自己这么眼巴巴地催,这么火急火燎地追,传出去像什么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齐天尘上赶着求一个小辈来自己家做客呢。
想到这,齐天尘把那封信揉成一团,扔进了铸炉里。
炉火吞了纸团,蹿起一簇明亮的火焰。
“罢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上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从容。
“他愿意来便来,不愿意来便算了。我堂堂听炉轩太上长老,还能求着他不成?”
学徒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
然后,
当天晚上。
齐天尘失眠了。
如此,又过了两日。
齐天尘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表面淡定,实则耳朵一直竖着听山门那边的动静。
“齐老!秦师兄他们回来了!”
一个弟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禀报。
闻言,齐天尘端茶的手微微一抖,茶水晃出来两滴落在衣襟上。
“咳咳..”
他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