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那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温暖而有力。
在那只手触碰他肩膀的那一刻,顾以游浑身一震。
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剑意在瞬间被一股温润如水却又浩瀚如渊的力量尽数压回了体内。
他经脉中那些即将崩裂的伤口也在这股力量的抚慰下缓缓愈合。
顾以游僵硬地转过头。
他看见了一张脸。
那张脸清俊如昔,嘴角挂着一抹他再熟悉不过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道人影站在那里的姿态,亦如三十多年前一样潇洒。
“主人...”
顾以游的嘴唇剧烈地颤抖,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语调。
沈行之缓缓点了点头。
他看着顾以游那张布满皱纹、须发皆白的面孔,目光中闪过一丝极深极深的柔情。
“多年不见,你老了。”
顾以游那双阅尽世间沧桑的老眼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无声地淌下来。
他一边流泪一边笑,笑得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笑得像个小孩子。
他抬起袖子去擦眼泪,却发现袖子上全是血,便又放下袖子,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主人,您还是当年的样子。”
顾以游破涕为笑,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欢喜。
“一点都没变,一点都没变...”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急声道。
“主人,您不是正在金羊城和吕剑神一决高下吗?怎地来了这里?那决斗...”
“结束了。”
沈行之微微一笑。
“我败了。”
闻言,顾以游浑身猛地一颤。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行之。
“您...您说什么?”
他从沈行之踏入江湖第一天起就跟在他身边。
他亲眼看着沈行之以无敌之姿横扫江湖,亲眼看着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江湖散客一步步走到天下第一的剑仙之位。
这几十年间,沈行之从未败过。
哪怕是最凶险的绝境,哪怕是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他都能以那柄剑杀出一条血路。
他从未败过,一次都没有。
在他看来,就算是那位号称武道破境速度最快的吕北生,也绝不可能战胜自家主人。
“肯定是因为老奴带走了主人半数剑意。
若这半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