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闻言,吕北生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海面上,没有去看那只剑匣。
“听炉轩的人辛苦了。回去的时候,替我跟他们道声谢。”
陆阳应了一声,伸手去拿矮几上的茶壶,掂了掂,发现里头还有大半壶凉茶。
他便也不讲究,对着壶嘴灌了两口。
茶是隔夜的,早就凉透了。
入口苦涩,却解渴得很。
他抹了抹嘴角,将茶壶放回原处,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
“南街马记的酱牛肉。
排了半个时辰的队,差点跟一个插队的泼皮打起来。”
他把油纸包拆开,摊在矮几上。
酱牛肉切成薄片,上面均匀地裹着一层深褐色的酱汁。
油光锃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吕北生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一个无极境宗师,跟泼皮打架?”
“那咋了?无极境就应该让那些泼皮?不用讲先来后到?”
陆阳从油纸包里拈起一片牛肉丢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
吕北生没有接话,却也伸手拈了一片牛肉。
陆阳也习惯了眼前这位结拜兄弟的少言寡语。
这二十年间,他每隔十天半月便会来这座望潮阁坐坐。
有时候带一壶酒,有时候带几碟小菜,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只是来坐坐。
两人对坐饮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陈年旧事。
其余的时间里,这位天下武道第二的吕北生便是坐在那张面朝东海的旧椅子上,望着那片永远望不到尽头的海水发呆。
二十年来,都是如此。
不过,若是因此就觉得这位登顶陆地神仙的剑神已经安于现状不思进取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这天底下,恐怕只有能登上这座望潮阁的陆阳本人才知道。
自己这位结拜兄弟的武道修为不但没有停滞,反而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在精进。
陆阳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南街来福客栈里住进来一个年轻枪客,叫陈最。
就是在落雁城那边受顾前辈所托给沈剑仙带句话的那个。”
吕北生的眉梢微微一动,但依旧没有说话。
陆阳继续说道。
“这小子有点意思。
不过二十出头,已经是二品观山境。
我刚才观察一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