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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发白,牙关紧咬,显然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陈最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长枪借势横扫,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
枪尖在暮色中化作数十道蜿蜒曲折的轨迹。
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咬向段天鸿周身上下。
而陈最出的每一枪都留着三分余力,不求一击致命。
一击不中便顺势变招,变招之后再接变招。
枪势连绵不绝,如春蚕吐丝般一层一层地缠绕上去。
段天鸿的九环大刀虽然势大力沉,但刀身沉重,变招远不如长枪灵活。
他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宗师级别的浑厚内劲。
刀风所过之处碎石纷飞、地面开裂。
可偏偏每一刀都砍在了空处。
陈最的枪尖总是先他一步避开刀锋。
然后又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里阴魂不散地缠上来!
二十招过后。
段天鸿的刀势已经开始出现散乱的迹象。
三十招过后。
他右膝的旧伤在连续高强度闪转腾挪下彻底发作。
每一次落脚都能听见膝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然而陈最的枪势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枪尖划破空气的嗤嗤声连成一片,从四面八方朝段天鸿挤压过去。
那些蜿蜒的枪痕在暮色中交织成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而此时,网中的猎物,已经开始喘不过气来了。
段天鸿终于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硬碰硬。
那张絮絮叨叨的嘴,那些专门往他痛处戳的话,全是为了激他动怒,引他全力出手。
一旦他全力出手,右膝的破绽便会暴露。
而这套以缠为主的枪法便能将他牢牢锁死在一个越来越小的圈子里。
让他空有一身乘风境的蛮力却连半分都施展不出来。
“小杂种!”
段天鸿暴喝一声,不顾右膝传来的剧痛,双手握刀使出一式横扫千军。
九环大刀在他周身划出一道丈许宽的刀环,刀环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刀环扫过,陈最的身形不得已后退了三步。
段天鸿拄着九环大刀勉强站起来。
然后。
只听“咔嚓”一声。
他咬碎了一颗藏在齿后的丹药。
“嗯?开始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