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如山。
“青崖书院自先祖创院至今,一百三十七年,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之事。
我们教学生读圣贤书,教他们明是非、辨善恶、敢直言、守正道。
若这便是罪。
那这罪,我们认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
“就算朝廷真要查封书院,我们青崖书院也对得起历代先贤的在天之灵。
因为,我们从未违背过创院之初立下的规矩。”
几位老夫子闻言,纷纷挺直了腰杆,眼中虽有悲愤,却再无半分惧色。
陆沉舟又道:“不过,在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老夫相信陈少侠并非冲动之人。他与那些宦官动手,必有缘由。”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密集的雨幕,落在书院门口那个持枪而立的年轻人身上。
“陈少侠,你为何与他们动手?”
陈最将长枪往地上一顿,雨水顺着枪杆淌下,在脚下汇成一片小小的水洼。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一道身影。
众人这才看见,在陈最身后,书院大门外的石阶下,蜷缩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瘦小得像一根风干的竹子。
他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长衫,那长衫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根根分明的肋骨轮廓。
他的头发用一根草绳胡乱扎着,此刻也散了大半,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在暴雨中瑟瑟发抖,像一片被风雨摧残的枯叶。
他脚下,散落着七八个油纸包裹的书卷,还有一只摔破的粗瓷墨盒,墨汁混着雨水淌了一地。
那少年正跪在积水里,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被雨水浸湿的书。
每捡起一卷便用袖子去擦,可袖子早已湿透,越擦越花,他急得眼眶通红。
在他身旁,还有一根被踩断的竹杖,断口参差,像是被人一脚跺断的。
“这孩子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参加采芹试。”
陈最的声音在雨幕中响起,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面白无须的宦官。
“可他走到书院门口,却被这些人拦住了。
他们说,今日有京城来的大人物在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