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撇。
陈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呵呵地道:“是我,几位有什么事?”
高个书生整了整衣襟,下巴抬得更高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傲然。
“我叫周元皓,出身庐州周氏。
我周家自前朝起便以诗书传家,迄今已历十三代。
曾祖周讳敬亭公,官至礼部左侍郎,主持过三届会试,门生故吏遍及朝野。
先祖周讳敏行公,乃青崖书院第一批弟子,与陆山长的先师同窗论道,著有《四书集注补遗》十二卷,至今仍是书院必读之书。”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目光扫过陈最,似乎在等对方脸上露出震惊或是肃然起敬的神色。
可陈最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靠在门框上,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说完了?我是一句都没听懂。”
“……”
“粗鄙!无知!”
周元皓冷哼一声,随即挺起胸膛。
“听说你在码头上帮陆师兄赶走了那个唐鹤卿?”
“算是吧。”陈最点点头。
“那又如何?”
周元皓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咄咄逼人。
“你一个江湖武夫,不好好在江湖上待着,跑到我们书院来做什么?
书院是读书养气的地方,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
“我这种人?”陈最挑了挑眉,“我是哪种人?”
“武夫。”
周元皓一字一顿,像是生怕陈最听不明白似的。
“粗鄙不文,只知舞刀弄枪。
书院里的学生都是读圣贤书的,跟你们这些打打杀杀的江湖人不是一路人。
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开为好,免得在这里自取其辱。”
“就是,就是。”
“周兄言之有理。”
他身后两个书生也跟着附和起来。
陈最没有生气,只是看着那周元皓。
“你刚才说武夫粗鄙不文,那你知不知道,你们儒家那位至圣先师,当年周游列国的时候,随身可是佩剑的。”
周元皓脸色微微一僵。
“还有,你们儒家起初教学生六艺。
礼乐射御书数。
射箭驾车都是武艺,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变成粗鄙不文了?”
陈最摇了摇头。
“你这圣贤书,怕是只读了一半。”
“你……”
周元皓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一张白脸涨得通红。
他身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