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一面之缘。”陈最如实回答。
顾以游听后神色认真的看向他。
“你跟我出来一下。”
陈最皱了皱眉,虽有疑惑但也跟着走出了客栈。
叶知白和萧成衍二人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这温先生收的女弟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连顾前辈都如此郑重。”萧成衍凑过来问道。
叶知白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你问我,我问谁去。”
客栈外。
落雁城的夜寂静得近乎凝固。
北风不知何时停了。
檐角挂着的冰凌也已不再颤响。
积雪覆满长街,在月色下泛着一层幽蓝的冷光,像一床厚毯捂住了整座边关城池的声息。
顾以游负手立于街心。
背上的锈剑在月光中纹丝不动。
唯有剑柄末端那枚铜铃偶尔轻晃,发出极细微的叮铃声。
陈最跟在他身后,胸口还隐隐作痛。
贺白楼那两拳的余劲仍在经脉中游走,只是此刻他却顾不得这些了。
“前辈单独叫我出来,想必不是闲聊吧?”
顾以游没有转身,只是仰头望着远处城墙上方那轮冷月,沉默了片刻。
“你在何处遇见过她?”
陈最便将那日客栈中的经历简短说了一遍。
从追回玉佩,到女子留下那句“人生何处不相逢”,一字不漏。
顾以游听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复杂意味。
“她跟你说‘一定会再见面的’,是不是?”
“是。”
“那就一定会再见。”
陈最皱了皱眉:“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以游终于转过身来,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街边一块被积雪覆盖的条石,示意陈最坐下。
两人并肩坐在石上。
顾以游从腰间解下一只旧皮酒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口,又将酒囊递给陈最。
陈最接过,入口是极烈的烧刀子,辣得他喉头一紧。
“我跟随温先生三十年。”
顾以游缓缓开口。
“这三十年里,我见过先生无数次替人出谋划策。
他的计策,字字珠玑,句句要害,称得上算无遗策四个字。”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
“可林见溪那女娃,跟先生不同。她从不谋划。”
“从不谋划?”陈最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