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又是一声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目光投向城门口的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灰袍,身形颀长,面容清癯,看上去不过四五十岁的模样。
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鬓边却有两缕霜白,凭添几分沧桑。
他就这么负手立在原地,浑身上下没有半分气势外露,甚至比贺白楼还要随意几分。
可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裘百胜。
大昭王朝仅有的五位陆地神仙之一。
一品境界。
武道巅峰。
这样一个只活在传说中的人物,竟然真的来到了这座边关小城!
裘百胜缓缓踏出一步便来到了谢九针面前。
谢九针见状,连忙膝行几步,跪到裘百胜面前。
“裘老神仙!求您救下少主!”
裘百胜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打量着孟光怀的伤势,目光在那四个仍在渗血的枪孔上停留了片刻。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孟光怀的眉心。
一缕极其柔和的内劲顺着指尖渡入孟光怀体内,游走于四肢百骸,将那些断裂的经脉一条一条地接续起来。
四个枪孔的出血止住了。
孟光怀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原本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谢九针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多谢裘老神仙!多谢裘老神仙!金阳门上下感激不尽!”
“不必谢。”
裘百胜收回手指,语气平淡。
“我方才只是止住了他的血,接上了几根经脉,保他一条命。”
谢九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隐约觉得这句话里还有后半句。
果然。
裘百胜负手而立,目光从谢九针脸上缓缓扫过,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但他手筋脚筋已断,丹田被枪意所伤,就算养好了伤,也再不能习武。”
谢九针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裘老神仙...您说什么?”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裘百胜淡淡道。
谢九针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作响。
废了。
金阳门倾尽全宗之力培养的少主,被寄予厚望的武道天才,废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最,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
只见他五指成勾就要扑向陈最!
“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