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多远。”
陈最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惊起几只寒鸦飞窜。
“萧承衍啊萧承衍,你可真有意思。
我一个问道境的枪客,走在这江湖上连个响动都砸不出来。
你一个堂堂世子殿下却说想要跟我混?”
“武道境界可以提升,但人的心性改不了。”
萧承衍认真道:“我见过太多高手,二品的、一品的,甚至我父亲那样的武评前十。可他们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让我觉得……踏实。”
“踏实?”陈最挑了挑眉。
“嗯,因为你活得像个人。”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叶知白也微微动容。
她不由得多看了陈最两眼。
这人确实是个另类。
他身上没有明确的正邪之分,却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陈最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行。”
“为什么?”
萧承衍有些急了。
陈最微微一笑,向前踏出一步,指了指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
“你要记住。
这天下的江山不是属于大昭皇室的,也不是属于你们萧家的。
你们所求的千秋霸业不过也只是千秋而已。
许多年后,山月依旧,谁还会记得你们呢?
而我只想瞧一瞧这无边风月,无限江山。
至于大朔嘛。
我想我会去的,但绝不是因为你的邀请。”
萧成衍哑然失笑。
“也对,这样才是我所敬佩的陈兄嘛。”
“行了,别贫了。赶紧上路吧。趁天黑之前,得赶紧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陈最笑骂一句尊为世子的萧成衍便脚下生风从原地消失不见。
叶知白和萧成衍二人互视一眼,随即勒马赶上。
天色将晚之时,三人来到一处镇子。
这镇子比先前那座大了许多。
街面上有三家客栈。
三人挑了其中唯一能够称得上“气派”二字的一座三层高的酒楼。
酒楼门前挑着两盏大红灯笼。
灯火映在雪地上,晕开两团暖融融的光。
依稀将牌匾上的“望北楼”三个字投射出来。
三人将缰绳往门口的拴马桩上一系,推门便进。
大堂里热闹非凡。
足有二三十号江湖客挤在里头,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唾沫星子和酒气搅在一起,闹哄哄的。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