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穿戴都短了她的。
后面范老太太虽将她接到范家来,虽都跟着自家女儿一般读书习字,可到底是外客暂居,这管家理事却没得办法教,也轮不到她来练手。
虽偶得几句教导,也是纸上谈兵。
一双儿女出生,苏小娘不顾还在月子里,便扶着丫鬟的手跪到正院里。求着高氏,要将孩子带在自己身边。
高氏瞧着苏云溪便膈应,更别说还要替她养孩子,不等范相公开口便点了头,由着她自己养一双儿女。
范老太太则不愿,说女孩家要养在妾室身边就算了,正经的哥儿自是要有嫡母教导的,便做主将两个孩子分开抚养。
苏小娘养着自己女儿,自然是万般宠爱,能教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却唯独教不了这管家理事。
高氏出身名门,是打小由亲娘教导出来的,虽不比上头几个姐姐手腕厉害,却也是料理家事的一把好手。
大姑娘又是她头一个孩子,自然是手把手教出来的。
一个是嫡出,一个庶出,两厢一较便有了高低。
宗氏妇管家,要的是管人、看账、人情交际的学问,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至多算个闺房趣事,略通便可。
只有妾室才要将这些学精学好,为的是取悦主君。
这话看似说管家理事,实则却有几分恶心人。
凭范家如今的身份,就算是庶出的女儿,将来也能进个好门户做个正妻,若说不用管家理事,那便只能是做妾。
四姑娘低着头,垂在两侧的手狠狠攥紧。
谁不知道她是小娘养的?
偏当着一院子的奴才戳她的心窝子。
若不是当年高家榜下捉婿,就凭小娘与爹爹自小的情谊,正头娘子非她小娘莫属。
自己出生便是范家的嫡出小姐,也不用这般小心翼翼,处处要矮人一头,小娘与自己还要仰仗高氏的脸色度日。
心内再忿狠,面上却不敢显露一丝,只得温顺道:“母亲教训的是……女儿愚笨,比不得大姐姐得母亲亲自教导,样样出色。”
她说着,眼泪便簌簌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小巧的肩头微微发颤,瞧得满院的下人都暗自心软,心里不免偏向她。
四姑娘素日在府上都是温和娴雅,说话从不高声,逢人也是笑盈盈的。
想来真是那柳儿仗着姑娘面嫩,行事张狂,在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