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玄龟缓缓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竖瞳穿过漫天雨幕，落在秦苍夜身上。

起初，它神色还算平静。

可仅仅看了几息，北冥玄龟眼底便闪过一丝异色。

“涅槃境圆满？”

“如此年纪，竟能修行到这一步，难怪能将太初宗逼到灭宗之境。”

它活了一千多年，见识过的天骄不知凡几。

可十九岁的涅槃境圆满。

还真是不多见。

尤其是秦苍夜身上那股气息。

很不对劲。

明明只有涅槃境圆满，可给它的感觉，却远比大多尊者境强者给它的压力更大。

甚至，秦苍夜身上的气息隐隐让它感到一丝威胁。

这就有些恐怖了！

北冥玄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小友，老夫与你无仇无怨，今日出手，也只是为了偿还故人昔日的一份因果。”

“你若现在退去，老夫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太初宗与你之间的恩怨，老夫日后也不会再过问。”

显然，北冥玄龟察觉到了秦苍夜身上的恐怖气息，也不想与他为敌。

十九岁的涅槃境圆满，只要不陨落，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得罪此人，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然而，这话一出，江暮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前辈！”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江暮是又急又气啊。

你一个尊者境后期，跟他废什么话啊，直接斩草除根啊！

北冥玄龟暗金色眸子冷冷一扫。

“怎么？”

“老夫做事，还需要你来教？”

轰！

恐怖威压骤然落下。

江暮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

“不...不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江暮心里却是气的够呛。

秦苍夜明显是奔着灭太初宗来的。

若是今日将他放走，待北冥玄龟离开后，他若是再返回，整个太初宗又有谁能拦得住他？

可江暮敢怒不敢言。

毕竟，若把北冥玄龟惹怒了，这老家伙转身就走，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秦苍夜闻言，笑着道：

“阁下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今天是来还债的，我今天却是来收债的。”

“他们父子俩十六年前将我身上至尊骨夺走，这等阻道之仇，不能不报。”

北冥玄龟闻言，叹了口气。

它也清楚，这等阻道之仇，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