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宫，立政殿。

李世民刚端起一碗粥，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内侍还没来得及通报，高阳便已经闯了进来。

她头发散乱，眼眶红肿，一张俏脸上泪痕纵横，进来便“扑通”一声，跪在了长孙皇后面前。

“母后！儿臣有事要问您！”

李世民见状，放下粥碗，皱眉道：“高阳？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高阳没看李世民，只抓着长孙皇后的裙摆，哭诉道：“母后，城阳和姐夫的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李世民一愣。

“城阳和许长青？”他转头看向长孙皇后：“城阳和许长青有什么事？”

长孙皇后没有立刻回答，只放下筷子，朝左右挥了挥手，宫女内侍悉数退出殿外。

高阳见母后都清场了，索性也豁出去了，把今日在百福殿撞见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李世民听完，脸都黑了：“那混账把长乐拐走还不够，如今连城阳也不放过？！”

他猛地站起来，额头青筋暴跳。

“这个畜生！朕今日若不把他……”

长孙皇后连忙拉住他，安抚道：“陛下稍安勿躁！”

李世民扭头看她，怒意未消：“观音婢，你早知道了？你怎不告诉朕？”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上前将高阳扶了起来，拉到身边坐下，又拿帕子替她擦脸。

“高阳，你听母后说！”

高阳抽抽搭搭地看着她。

“你方才问母后是不是偏心，母后不否认，城阳是嫡出，你是庶出，礼法上确有先后之分！”

“可你想想，若母后真偏着她，当日你在马车上求嫁长青时，母后大可以当场回绝你，为什么还要同意？”

高阳轻咬红唇，默然不语。

“因为在母后心里，你也是我的孩子！”

高阳眼眶一热，眼泪又掉了下来。

长孙皇后继续道：“可城阳的清白已毁在长青手上，若你处在母后的位置，你觉得该先紧着谁？”

高阳低下头，好半晌才闷声道：“那母后就不能先告诉我一声吗？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长孙皇后一脸无奈：“母后也没料到长青今日会……会那样。”

“他那人做事素来不按常理，今日之事，连母后也意外。”

高阳还想说什么，李世民已经憋不住了，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