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皆惊。

高阳打小骄纵，连房遗爱都敢当众拿砚台砸，这样的性子，竟能为了许长青，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这不是爱到骨子里，是什么？！

李丽质看着高阳通红的眼眶和满脸的急切，心里百般滋味翻涌。

她和高阳虽非同母所出，但打小亲厚。

高阳小时候最喜欢追在她后面，“阿姐阿姐”地叫。

如今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和她说，想嫁给她的夫君！

李丽质心里怎能不难受？

可难受归难受，她是过来人，她能为了许长青抛下公主之尊，远走海外，高阳为什么不能为了许长青放下骄傲，委曲求全呢？

况且，她早有心理准备。

一个城阳是嫁，再加一个高阳，又有何区别？

李丽质闭上凤眸，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神色已然平静。

“高阳，这事，阿姐没意见，不过，想嫁给长青，光有阿姐点头还不够！”

“你得看长青自己的意思，他若愿意，阿姐绝无二话！”

高阳闻言大喜，一把抓住李丽质的手，连声道：“多谢阿姐！多谢阿姐成全！阿姐最好了！”

李丽质拍拍她的手，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有些发苦。

城阳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又喜又愧。

喜的是，阿姐既然连高阳都能接纳，那自己应该也能。

愧的是，阿姐明明心里不好受，却还要笑着成全别人。

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长孙皇后见李丽质松了口，不禁长松一口气。

可想到女儿受的委屈，她又心疼不已。

她转头看向高阳，故意问：“高阳，这些日子你天天往百福殿跑，和长青进展如何了？”

高阳脸色一僵，支吾道：“母后，姐夫他……他近来公务繁忙，总说没空，儿臣也不好多打扰，所以……进展……”

她没说完，但在场众人都听明白了。

没进展！

长孙皇后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高阳和许长青没进展，但许长青和城阳却有“肌肤之亲”，这先后次序，还没乱！

她轻咳一声，岔开话题：“行了，这种事急不来，今日难得出来，都开心些，一会儿到了商行，让人瞧见你们一个个红着眼，像什么话！”

众女纷纷应是。

高阳忙掏出帕子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