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吧……”那小贩痛哭流涕,“您的利息实在是太高了,我……我已经攒够本金两倍的钱了,可是还是还不上利息啊……四爷,我只欠了三百文,可是现在我现在还一千文都不够啊……四爷……四爷求您饶过我吧……”
那人连连哀嚎,他年纪很大,脸上的纵横很深,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恐怕才四五岁,眼里麻木。
现在市场上卖个奴仆,也不过百来文钱,他就算是把自己都卖了,也还不清这高利贷啊!
那打手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了刀子。
那老人惊惧过度,居然真的打飞了刀子,刀锋直直朝着烛廷玉而来。
“……怎么偏偏就我这么倒霉?”烛廷玉心里腹诽了一句,抬脚一脚把那刀子踢回去。
“啪”的一声,刀锋正中那打手脖颈,卡进肉里了,血当时就喷了身边人一脸一身,飙出三尺远。
人当场就倒下死了。
烛廷玉:……她真不是故意的。
这样说他们能信不?
水蝗双眼微眯,缓缓站了起来。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什么人?”
“……我姓烛,我是二月红府里的小姐。”烛廷玉叹口气,亮出了身份,“刀子飞过来了,我实在是条件反射的,真不是故意的。”
水蝗面色不变,早就听过二月红家里多了一位小姐,可是……
可是又没有大张旗鼓的搞个认亲宴什么的,比起当年昭告全长沙收徒陈皮来说,这个小姐可没那么重要。
水蝗眼底阴狠,他今儿来就是想在二月红的地盘里找点事儿,漕运可是好东西,凭什么一直被红府占着?
红府不过是一群戏子罢了,下九流的玩意儿。
水蝗做的是下地的营生,要是能安稳的掌管城中漕运,谁愿意去做那死人营生?
所以这人自称是红府小姐,不管是真是假,水蝗都不想她那么轻易的走了。
“不小心?你杀了我的人,告诉我说不小心?”
烛廷玉知道这事儿善了不了了,把小乐放下去,让它自己跑,而自己活动活动手脚,随时准备动手了。
水蝗站在自己打手的那群人身后,讥笑道:“还红府小姐,我看你是觉得这里是二月红的地盘,就随便搬出个名声,故意来下我的面子吧?嗯?”
烛廷玉:“四爷,我真没那么想。你看看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