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坐在阿沅的棺椁前,看了看手中的葫芦,说:“既然你没有把这个给你的孩子,我就把这个收走了。”
言罢,她便闭眼,熟练的诵起往生经来。
再睁开眼的时候,烛廷玉抹去自己的泪水,转身离去。
山高水远,你我永无相见之时。
————
几人顺利的从另一条路出了墓室。
不知道是不是陈皮做了什么,剩下的伙计都听话的很,说东不往西。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姑奶奶比陈皮爷还可怕。
甚至不用姑奶奶出手,陈皮爷一看到姑奶奶不高兴,就能送人上西天。
游上岸的时候,众人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条路要更远些,众人已经快要把肺憋炸了。
烛廷玉倒是还好,甚至还有余力绞头发的水。
陈皮咳嗽两声,顺手薅一把头发,把头发全都捋上去,跌跌撞撞的倒在烛廷玉身边,趴在她身边躺着。
烛廷玉拍拍他的背:“不行了?”
陈皮摆摆手:“歇会儿。”
烛廷玉哈哈大笑:“还得练啊小伙子。”
陈皮整个人都麻了。
这人,到底从哪儿学的本事?
到底从哪儿学的?!
他也要学!!!
陈皮双手合十,举过自己的头顶:“好师傅,教教我吧。”
烛廷玉笑的更开心了,顺带也倒在了河滩上,看着天边的鱼肚白。
他们这一下子用了一宿时间,夜深时分下的水,如今快要天明了。
烛廷玉就躺在陈皮身边,脸上的笑渐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天际线的日出。
张小鱼和其余的张家人毕竟是军人,休息之后立马就站了起来。
“烛小姐,这次行动很顺利,在里面的鹿活草大多数已经被我们摘起来了。我想的是,不如您这留一份,佛爷这里留一份,这样万一哪边出了差错,还有个备份。”
烛廷玉点头,答应了。
只是末了,她补了一句:“告诉你的人,今后不要再进这个墓,也不要把这个墓的存在宣扬出去。”
“……我会禀告给佛爷的。”
“你若不答应,你们今天全要留在这里。”
烛廷玉冷笑一声,手上寒光乍现,瞬息间匕首便贴上了张小鱼的脖颈间:“我劝你,识时务一些。”
张小鱼的面具里却传来了笑声。
“烛小姐并非嗜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