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僵持了几秒钟。
烛廷玉的胳膊举着枪倒不累,但这风是真冷,冻得她鼻尖都红了。
她心思活络了一下,主动开口:“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放下枪,你也放下枪,我转身走人,你回去睡觉,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宁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烛廷玉这人可不可信。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凭我要是真想杀你,”烛廷玉笑了一下,“刚才你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扣扳机了。我枪法准得很,你这会儿该躺地上跟星星说晚安了。”
阿宁的神色没有变化,但握枪的手指微微松了半分:“比耐力,你一定比不过我。不过——”
她顿了一下:“要是你现在立马离开这里,我可以放你一马。”
“成交。”烛廷玉干脆利落,“我数三二一,一起放。”
“好。”
“三、二——”
两个“一”字还没出口,两只枪口同时往下一放,两个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朝后退去,像两只同时被惊动的猫。
然后烛廷玉一个侧滚翻,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同时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擦着阿宁刚才站的位置飞过去,打在帐篷支架上,发出叮的一声金属脆响。
而与此同时,阿宁也已经闪到了另一个方向的掩体后面,回手也是一枪,“砰”的一声,子弹擦着烛廷玉头顶的石头边缘崩落了一片碎屑。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各自躲在掩体后面,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惊起远处一片飞鸟。
“——我就知道!”烛廷玉蹲在石头后面,又气又笑地啐了一声,“美女你这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啊!”
阿宁的声音从另一边的箱子后面传来,冷冷淡淡:“彼此彼此。你不也是?”
“我那是战术性撤退!”
“那我也是!”
烛廷玉听着对面的回应,“嘁”了一声,笑了。
她思考了一下,在这里僵着没意义,装备已经到手,食物虽然没捞着,但也不亏。
这女人跟她是同一类人,狡猾、机警、说翻脸就翻脸,跟这种人纠缠下去没有好处。
烛廷玉想了想,又朝阿宁那个方向开了一枪,虚张声势,子弹打在阿宁掩体旁边的泥土里,溅起一小片雪泥。
然后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行了美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