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般轻易赠给旁人,不太妥当。”
明意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知道她不会收下,不以为意道:“绒花价再贵,也不过百两银子,能贵重到哪去?”
“毕竟礼轻情意重。”林薇薇一脸羡慕道,“那个人一定极爱重姐姐。”
“此话怎讲?”
“姐姐不知道吗?”林薇薇见她当真不懂,难怪会随手送给旁人。
“绒花谐音‘荣华’,本是婚嫁之时的吉物。大多是家中长辈赠予待嫁女子,是盼她往后荣华顺遂,是一份婚嫁祝福。”
“可若是由男子亲手相赠,那意义便全然不同,是暗含求娶的心意,等同于递出一份隐晦的聘约之意。寻常不会轻易相赠的。”
明意愣了愣,她微微抿唇,“我怎么没听过这种说法?”
林薇薇挽着她的手,边走边解释起来:“这是苏州、南京一带的风俗,并未传遍大江南北。只因当今皇后娘娘原籍便是苏州,听说当年陛下与皇后大婚,便沿用了旧俗。自那之后,京中不少待嫁女子,才纷纷效仿起来......”
语毕,林薇薇看向明意,笑着说:“所以姐姐如今既明白了绒花的寓意,往后可切莫随手转送旁人,不然反倒平白伤了人家的心意。”
分明是看出来,这饰物定然是男子所赠。
明意也不避讳她,轻哼一声:“对方既知晓绒花意义非凡,送的时候却半句不提,何曾问过姑娘乐不乐意领这份情。这般行事,说难听些,分明就是流氓之举!”
林薇薇闻言一怔,没料到她竟是这般反应。
原以为会看见少女的娇羞忐忑,不料却是一腔嗔恼不快。
宗羡竟这般不受她待见?
有意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喧闹,人声滚滚。
二人一同抬眼望去,开始祭花神了。
彩幡绣带迎风漫卷,绫罗织就的百花旌旗一路招展,十二位扮作月令花神的女子衣袂翩跹,环佩叮咚,走在队伍最前。
身后侍童捧着满篮花瓣,边走边轻轻扬洒,缤纷落英漫天纷飞。
花神轿由鲜花与翠叶编织而成,缠满了各色时鲜花卉,丝竹礼乐一路鸣奏,箫管婉转,鼓点轻扬。
沿街百姓纷纷向两侧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