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东盯着那张户籍纸。
纸很新,墨迹还没干透。
九四年十月四日。
不是七二年。
他抬头,看向地缝里伸出的那只手。
刘振山的脸只剩下半张,另一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那些字在皮肤下面游动,像活物。
“你什么意思?”
刘振山的嘴张了张,发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不是我儿子。”
“那我是谁的?”
“萧令仪的。”
萧令仪站在收名处门前,她回头看向刘海东。
刘海东看着她,又看向户籍纸。
父亲一栏写着顾衡。
不是刘振山,也不是白发顾衡。
是真正的顾衡。
管理者顾衡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力气松了一下。
顾有财趁机抢到原名册,往后退了两步。
“都别动!”
他把刀架在原名册上。
沈清辞抬头:“你划下去,所有账都会乱。”
“乱了最好。”顾有财喘着气,“反正我也不欠了。”
“你欠。”沈清辞翻开账本,“顾有财名下,欠款六十三万两,欠名三千四百张,欠命……”
她停了一下。
“六百二十条。”
老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死人的命也算。”
顾有财的刀压在原名册上,手腕开始抖。
不是怕。
是原名册在动。
那些名字从册页里爬出来,沿着刀身往他手上爬。
顾有财想甩开,甩不掉。
“刘海东!”他扭头看刘海东,“你开枪!”
刘海东没动。
“开第四发!把名字全送回去!我的账就清了!”
沈清辞说:“送回去,你的账更多。”
“为什么?”
“因为你用的每个名字,都要单独算钱。”
顾有财愣住。
沈清辞继续说:“你用过顾衡的名字,用过管理者的身体,用过钱庄的印章。每一样都要收费。”
“我……”
“你还用过七二年的第三发。”沈清辞翻了一页,“第三发每用一次,取名费三十两。你用了十四颗,四百二十两。”
“不是我用的!”
“你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