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出来的。”
“纪委放你?”
“纪委没抓我。”
“那你为什么穿这衣服?”
“省厅借的。”
“衣服也借?”
“人都能借,衣服不能?”
沈清辞要是在这里,应该会问押金。
宋恩泽问:“谢崇山是谁?”
周强看向他。
“我父亲。”
“他七二年在档案楼做什么?”
“送枪。”
“给谁?”
“给宋长明。”
“为什么枪最后到了刘振山手里?”
周强没有答。
门外的带队人把铁盒递给他。
“验。”
周强没有接。
他看着宋恩泽。
“你已经打开过?”
“开过。”
“第三发在里面?”
“你不清楚?”
“我只负责把盒子送到这里。”
宋恩泽向前一步。
“你父亲是不是开枪的人?”
周强退了半步。
他退得很快,右脚先动,左肩护住胸口。这不是修车人的动作。
宋恩泽没再问。
周强说:“有人在找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你把枪交出来,大家都省事。”
“枪在谢晚手里。”
“她不是何淑云。”
“你也不是周强。”
门外的人把枪口抬高。
“别拖时间。”
宋恩泽盯着周强手里的铁盒。
“你们拿走这个盒子,就会发现里面不是第三发。到那时,你们会回来找我。”
“不会。”
“会。”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第三发已经不在旧枪械库。”
周强问:“在哪?”
宋恩泽说:“你父亲手里。”
周强的手指收紧。
这个反应很短,门外的人没有看见。
宋恩泽看见了。
“他死了二十二年。”
“尸体呢?”
“南江市。”
“墓在哪?”
“你问这个做什么?”
“挖墓。”
周强盯着他。
“你敢?”
“挖坟是你的事。”
“你不怕毁了你父亲的名声?”
“他已经死了。名声不能拿来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