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队长脸色变了。他拿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盘算。宋恩泽怎么查到他头上的。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孙队长装傻。

宋恩泽没接茬。他算过这笔账。打孙队长一顿，解决不了问题。物资局是国营单位，打人犯法。

得砸他的饭碗。

“县里化肥厂的运输业务，一直是你包的。”宋恩泽说。

孙队长盯着他。“是又怎么样。”

“从明天起。化肥厂的活，你干不了了。”宋恩泽站起来。往外走。

孙队长冷笑。“你以为你是县长？化肥厂厂长是我连襟。”

宋恩泽没回头。走出办公室。

上车。

“去化肥厂。”宋恩泽说。

化肥厂在县城北郊。

宋恩泽走进化肥厂厂长办公室。

厂长姓李。正在看生产报表。

宋恩泽把一份合同放在李厂长桌上。

“李厂长。小坪村采购站，包下化肥厂全年的运输业务。”宋恩泽说。

李厂长把合同推回去。

“小宋。物资局车队干得挺好。我没打算换人。”李厂长说。

宋恩泽拿出另一份文件。

省城外贸局的采购意向书。

“外贸局需要一批农用化肥。出口创汇。”宋恩泽指着意向书，“这单子我能拿下来。条件是，化肥厂的运输业务归我。”

李厂长看着意向书上的红章。

出口创汇。这在县里是天大的政绩。李厂长盘算。连襟的运输生意，跟自己的政治前途比起来，一文不值。

“价格怎么算。”李厂长问。

“运费比物资局低一成。”宋恩泽报数。

李厂长拿钢笔。在合同上签字。盖公章。

宋恩泽收起合同。

第二天。物资局车队停工。化肥厂取消了所有合作。

孙队长坐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李厂长的电话。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孙队长明白。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宋恩泽没闲着。

他手里的货越来越多。两辆卡车不够用。

他去县汽车队找刘队长。买车。

刘队长坐在报废车上抽烟。

“买卡车。”宋恩泽说。

刘队长吐了口烟。“没车。指标紧。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