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宋家和沈家正式结为秦晋之好。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喧闹的宾客。

只是两家人，在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里，围着一张八仙桌，吃了一顿朴素却温馨的酒席。

沈清辞换上了一身天蓝色的“的确良”新衣，是宋恩泽在县城给她买的。崭新的布料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细腻，整个人就像一朵雨后初绽的清雅茉莉，看得宋恩泽心头一阵阵发热。

按照规矩，新媳妇要给公婆敬茶。

沈清辞端着茶杯，走到宋富邦和王秀花面前，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哎，使不得，使不得！”王秀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笑得见牙不见眼，“咱家没那么多老规矩。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塞到沈清辞手里：“来，这是妈给你的改口钱，不多，是个心意。”

沈清辞捏着那厚实的红包，只觉得眼眶发烫，低低地叫了一声：“爸，妈。”

“哎！”宋富邦和王秀花齐声应道，那叫一个响亮。

一旁的沈景儒和陈佩云看着这一幕，也是百感交集，眼角泛起了泪光。他们知道，女儿嫁到宋家，是掉进了福窝里，再也不会受苦了。

酒过三巡，气氛正好。

洞房花烛夜。

屋里，只点了一根红烛，烛光摇曳，将墙上那个大红的“囍”字映得格外温暖。

沈清辞局促地坐在炕沿上，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宋恩泽端来一盆热水，蹲在她面前，轻轻地握住她的脚踝，帮她脱下鞋袜。

“我……我自己来。”沈清辞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声音细若蚊呐。

宋恩泽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温柔和疼惜，让她瞬间忘了所有的挣扎。他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地将她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的小脚，放进了温热的水里。

细致的，一下一下地帮她揉搓着。

“以后，这些粗活，都不用你干了。”他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穿最好的衣裳，吃最香的饭，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沈清辞咬着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