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你……”
“稍后再问。”岳不群道,“先把你的事说完。”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金盆。
盆没坏,里面的水只剩薄薄一层,断旗泡在其中,红黄两色晕得难看。
岳不群把金盆放回木架。
“刘贤弟,你今日到底想洗掉什么?”
刘正风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只想退出江湖,带着家人过几天太平日子。”
“退隐是你自己的事,衡山派如何处置,也该由莫掌门与你商议。”岳不群看了一眼满地嵩山弟子,“可若今日把手伸进这盆里,旁人只会说你怕了左冷禅,以一家老小的命换曲洋一人的命。”
刘正风嘴唇动了动。
岳不群没劝他留下,也没替他选。
东跨院的人已经被押了过来。令狐冲走在前面,左手扶着重新裂开伤口的劳德诺。岳灵珊领着刘家众人跟在后面,那个被救下的孩子脸上全是泪,跑进正厅便抱住刘正风的腿。
刘正风低头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他将挽起的袖子重新放下。
“这手,今日不洗了。”
费彬咬着牙抬头:“你敢违抗盟主——”
“闭嘴吧你。”令狐冲从旁边经过,顺手点了他的哑穴,“都跪成这样了,还盟主呢。”
岳不群瞥了大弟子一眼。
令狐冲立刻站直:“师父,弟子怕他扰乱刘师叔心神。”
“穴点得不错。”
“多谢师父夸奖。”
岳灵珊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劳德诺靠着柱子坐下,胸前和肩头都见了血。他喘得很重,手里还攥着半块黑木牌。
丁勉盯着他,眼神恨不得把人剥了。
劳德诺看见了。
这一次,他没避开。
“劳德诺。”岳不群叫他。
“弟子在。”
“第二笔。”
劳德诺怔了怔,随即低下头:“是。”
没有原谅,也没有一句好听话。
他却慢慢松开了那块断牌。
黑木掉在地上,被刘府仆役经过时一脚踩进泥水里。
厅中的五岳弟子都看着岳不群。有人惊疑,有人畏惧,还有几个年轻人盯着金盆里那截断旗,眼睛亮得压不住。
岳不群知道,从今天起,“君子剑”三个字在江湖上会换一种说法。
他不大在意。
“丁师兄。”岳不群走到嵩山三人面前,“回去替我给左盟主带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