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诺自己选。”
令狐冲没再问。
午时将至,刘府大门合上了一半。
刘正风走到金盆前,先向满堂宾客团团作揖,又让弟子把自己的长剑、门中名册一一捧来。他说得很客气,说自己年纪大了,厌倦江湖争斗,从今日起退出衡山,不再过问五岳剑派之事。
有人叹气,也有人劝。
岳不群坐着没动。
刘正风说到最后,袖子挽起半截,双手伸向盆中。
“且慢!”
门外一声高喝。
两扇门被人推开,身披黄衫的嵩山弟子鱼贯而入。为首之人高举五岳令旗,旗面迎着堂风展开,正好挡住刘正风面前的日光。
刘正风的手停在水面上方。
“五岳盟主有令,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事,暂且押后!”
厅中顿时乱了。
有人起身,有人后退。方才还围在金盆旁道贺的几位江湖客走得最快,转眼便让出一大片空地。
岳不群认得领头那三人。
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
左冷禅派来的阵仗,比对付华山西院那批夜客体面多了。
丁勉捧着令旗走进厅中,先环顾五岳各派,等众人的目光全落到那面旗上,才沉声开口:“刘正风,你勾结魔教长老曲洋,泄露五岳机密,盟主命你立即交代。只要今日认错,亲手诛杀曲洋,嵩山仍认你这个同道。”
刘正风脸上最后一点笑没了。
他放下袖子。
“刘某与曲大哥以音律相交,从未泄露门中机密,也未与他谋害正道同门。”
费彬冷笑:“魔教中人的话也能信?”
“我信的是我认识的人。”
“那便是承认了!”
费彬猛地踏前一步。脚下青砖崩开,前排两张桌子都被震得跳起。衡山弟子纷纷拔剑,嵩山众人也同时按住兵刃。
丁勉举高令旗:“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今日谁替刘正风出头,便是与魔教同路!”
这句话压下来,厅里许多人又坐了回去。
刘正风往两侧看了一圈,脸色一点点灰下去。他大概早料到今日不会顺利,却也没料到,几十年的同门情分被一面旗压住以后,会轻成这样。
“刘贤弟。”岳不群开口。
满堂目光转向华山席位。
刘正风看着他:“岳兄也要劝我杀曲大哥?”
“我先问你一件事。”
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