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客房。

苏万站在门口，看着她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接着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脸和一头散在枕头上的白发。

“晚安，灿灿。”

“晚安……万万。”

苏万关了灯，走到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均匀。

他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手还搭在门把上。

心跳有点快。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下。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城市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模糊的光带。

苏万闭着眼。

睡不着。

今天家里有另一个人。

还是刚捡回来什么都不记得，连吹头发都不会的人类。

他翻了个身。

又翻身。

直至被子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他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她在水龙头下冲手时低头露出的那段后颈，她穿着他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湿漉漉的眼睛，她吃橘子时因为吃到甜的而微微弯起来的嘴角。

苏万抬手揉了揉脸。

冷静。

你就是捡了只猫。

对，就是猫。

白色的，漂亮的，有点呆的猫。

养猫就是要照顾的。

对吧？

对吧。

他闭上眼。

过了几分钟，他又睁开。

万一她冷呢？客房朝北，夜里温度低。

万一她害怕呢？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一个人。

万一她半夜醒了，不知道自己在哪，怎么办？

苏万坐起来。

然后在床边想了几秒。

最后他下床，穿上拖鞋就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只亮着两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晕在墙角。

他走到客房门口。

自己关完门后，她没有锁上。

他轻轻推开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白色的光斑。

容灿在床上躺着

可惜姿势但和他离开时不一样了。

被子被蹬开了大半，只剩一角搭在腰上。

她侧躺着，整个人蜷成一团，膝盖缩到胸口，双手攥着枕头边缘。

她的眉头皱着，像被什么事情压着心口的闷。

嘴唇微微抿着，呼吸比白天急促了一点。

苏万站在床边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额角细小的绒毛和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