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抱着塞进后座。

她全程没醒，白毛脑袋乖乖靠在张起灵肩上。

原本应该可以跟容灿单独坐这辆车的吴邪也坐进了这辆车的前排驾驶位，他系好安全带后回头看了一眼。

容灿的脸埋在张起灵肩窝里，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侧脸和纤细的睫毛。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转过头老实的目视前方。

黑瞎子手里攥着备用车的钥匙圈，翘着二郎腿坐在最后一排。

“瓜子庙，”他懒洋洋地开口，“吴老，吴三省选的什么破地方。”

坐在驾驶座的吴邪没接话，只一味地发动这种自己没开过的车。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窗外的街景慢慢从青砖黛瓦变成水泥高楼，又从高楼变成田野。

容灿睡了一路。

车子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容灿，伸手轻轻拨开她颊边的碎发。

指尖轻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她的睫毛颤了颤。

“按你刚才说的，该分头走了，”黑瞎子从后座探过头来，压低声音，“我跟哑巴先过去，你们晚半个小时再到的。”

吴邪点头：“知道。”

张起灵把容灿从肩上轻轻扶起来，让她靠在座椅靠背上。她头歪向另一边，白发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看了两秒，到底没忍住伸手把那缕头发拢到她耳后。

无声无息的下了车。

黑瞎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随意的伸了个懒腰，眯着眼往汇合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吧，哑巴。”

两人沿着公路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上午的光线下逐渐变长。

吴邪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那两个人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两个黑点。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容灿。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大概是在做什么好梦。

吴邪看了几秒，也下车了。

他靠在车门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三叔发了条消息。

“三叔，我们快到了。”

对面秒回：“好，等你到了再说。”

吴邪盯着那几个字，总觉得三叔的语气不太对？

一小时后，容灿被吴邪叫醒。

“容小灿，到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渐渐睁开眼。

浅金色的瞳孔在午后的光线里有些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