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宅，她也是这样走在他前面。

那时候她比现在矮很多，头发也短，跑起来一晃一晃的。

她回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香香，快点！”

然后他就不自觉地跟上去。

一直跟到现在。

黑瞎子又撒了一把糖，转头看见张起灵的表情，凑到轿子的另一边问他。

“想什么呢？”

张起灵收回目光，没说话。

黑瞎子也不在意，继续往外撒糖。

“哎，那位大娘，接着！这糖甜！”

“小朋友，别抢别抢，都有！”

“这位爷，您也来一颗？沾沾喜气！”

路边越来越热闹，人越聚越多。

容灿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看着两边的人群，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都在看她。

没有恶意也没有害怕的，好……热闹。

像看自家闺女娶亲。

她活了几十年，从来没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在德国的时候，她是长官。

在长沙的时候，她是商会会长。

现在，她是新娘？

有点怪。

但又好像……不坏。

【叮~！宿主宿主！】系统239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小九感觉到宿主情绪波动啦！】

容灿在心里“嗯”了一声。

【宿主是不是觉得……有点开心？】

容灿想了想，没回答。

【小九也觉得开心！】系统239说，【宿主终于要娶亲啦！以后有人陪宿主吃饭睡觉啦！】

容灿嘴角弯了弯。

【而且，宿主你看——】系统239的声音更软了，【这些人都好喜欢宿主呢。所有人都喜欢宿主。】

容灿抬起头，看向人群。

有人冲她招手，有人冲她笑，有人把小孩举起来让她看。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沾了点人气。

就在这时，脸颊上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

是系统239。

它在虚空中贴了贴她的脸颊。

容灿愣了一下，下意识侧过头看了一下。

【小九也最喜欢宿主了！】系统239说，声音里带着笑，【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小九要一直陪着宿主！】

容灿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明显了。

黑瞎子从轿子里探出脑袋，看见她的表情，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转头对张起灵说：“哎，你看容小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