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迷茫。

叔公脸上第一次有了点表情。

像是在笑，又像是快要哭了出来。

“有脾气。”他评价，“是张家的种。”

厅堂里的气氛松动了一些。

有人小声议论：“真是神女？”

“预言对上了……”

“可她怎么来的？张家这代根本没人生……”

“住嘴。”叔公扫了一眼，议论声立刻停了。

他看向人群中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人。

“瑞山。”他叫。

张瑞山愣了一下，走上前：“叔公。”

他此年二十九岁，在北平读过书。

这次回老家是因为父亲病重，没想到遇上这事。

“你过来。”叔公说。

张瑞山走到长案边。

他低头看案上的婴儿。

婴儿也正看他。

四目相对。

张瑞山心里动了一下。

他读过很多书，信科学，不信鬼神。

可眼前这个婴儿太特别了。

那头发白得不染一丝杂色，眼睛清澈得像琥珀。

并且她看人时的眼神似乎透着神性？

“抱起来。”隆昌叔公说。

张瑞山犹豫了一下，随后伸手。

他的手刚碰到裹着婴儿的锦缎，婴儿就动了。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中山装胸前的一颗扣子。

抓得很紧。

张瑞山小心翼翼把她抱起来。

婴儿很轻，软软的，带着些许奶香味。

她被他抱在怀里也不挣扎，就这样乖乖的仰着小脸看他，浅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她松开了扣子，小手往上摸索着碰到了他的下巴。

手指软软的，带着温热的触感。

张瑞山身体僵了一下。

“她……”他开口，声音有点干，“她好像……”

话没说完。

婴儿把手指塞进了他嘴里。

张瑞山：“……”

张瑞山：“(??????????????)！”

他愣住，婴儿的手指在他唇边蹭了蹭然后往他嘴里探。

软软的指腹几乎碰到他的牙齿。

张瑞山下意识想偏头，但最终还是没动。

他注视着她时，她也在回望着他，漂亮的眼睛看的专注。

然后她收回手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又拿出来，再次塞进他嘴里。

这次，她手指上沾了她自己的口水。

张瑞山终于没忍住，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不重，就是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