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一百五十米后前面传来水声。
哗啦哗啦的。
还有说话声。语速很快,夹杂着骂声。
黑瞎子关掉手电拉着容灿贴到岩壁边。
两人悄悄探头。
前面是个天然溶洞,空间很大。
地下河从中间穿过,水面泛着幽暗的光。
河岸边十几个越南人围在那儿。
中间有个人被反绑着手缩在笼子里。
是张起灵。
他低着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衣服破了,身上也有伤,血混着水滴下来。
可他背脊挺得很直。
一个越南人蹲在他面前,用生硬的中文说:
“你是诱饵,明白了?进去探路。”
他指了指溶洞深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里面有东西,你去看。没死我们再进。”
张起灵没反应。
越南人火了,抬手就要打。
黑瞎子手指动了动,匕首滑到掌心。
但容灿比他快。
她弯腰捡起脚边一块石头,掂了掂。
然后手腕一甩——
石头飞出去后精准砸在那个越南人后脑勺上。
砰!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栽进河里。
其他越南人愣了一秒,立刻举枪。
“谁?!”
黑瞎子已经冲出去了。
他速度快得像鬼影,匕首在昏暗里划出寒光。
第一个越南人枪还没抬起来,手腕就被折断。
第二个刚转身,脖子后挨了一下,软倒在地。
第三个、第四个……
容灿没动,她站只是在岩壁边看着。
看着黑瞎子像狼入羊群,看着那些越南人一个个倒下。
看着张起灵抬起头,空茫的眼睛看向打斗的方向。
最后一个越南人想跑。
容灿脚尖一踢,另一块石头飞出去。正中膝盖。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被黑瞎子补了一记手刀。
安静了。
只剩下水声,和粗重的喘息。
黑瞎子甩了甩手上的血,走向张起灵。
他蹲下,用匕首割断绳子。
“哑巴。”他叫了一声。
张起灵抬头看他。
眼神很空,很陌生。
“……谁?”他问,声音嘶哑。
黑瞎子乐了。
他回头看了眼容灿,然后转回来一脸正经:
“你叔叔,张齐山。”
张起灵皱眉:“不认识。”
“你当然不认识。”黑瞎子说,“你犯病了,啥都忘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