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老头跛着脚走出来。
左光。
李粮官迎上去,双手抱拳。
“左监守。宁川府军需处,李某奉命送货。”
左光上下打量了李粮官两眼。
“李粮官。里边请。”
两人并肩往里走。
李粮官侧过头,多看了左光几眼。
宁川府的后天宗师就那么几个。
他认出来了。
这老头是本地开剑馆的散修左光。
李粮官心里泛起一阵酸水。
一个泥腿子,居然攀上了百草门的高枝。
酒道人亲自提携。
这运气,比他有个当府尹的姐夫还管用。
“左老哥好福气啊。”李粮官套着近乎。
左光摆摆手。
“混口饭吃罢了。李老弟,先验货吧。”
李粮官正中下怀。
早办完早踏实。
他走到第一辆板车前,一把扯下盖布。
刺鼻的尸臭味散开。
五十具铜尸,层层叠叠码在车上。
左光背着手,绕着板车走了一圈。
脚步很慢。
他在第一具铜尸前停下。
伸出手指,在铜尸的胸口敲了两下。
“砰砰。”
声音发闷。
左光摇了摇头。
走到第三具铜尸前,捏了捏铜尸的胳膊。
又叹了口气。
一连看了十五具。
左光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就是不停地摇头,叹气。
李粮官额头上的汗冒出来了。
他搓了搓手,凑上前。
“左老哥,这货……可是有什么不妥?”
左光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李粮官。
“李老弟。这是宁川府和百草门的首次合作。”
“这铜尸,是用来肥沃土壤,化为灵土的。”
左光指着车上的铜尸。
“你看看这十五具。”
“皮肉松垮,尸气斑驳。这能叫上等材质?”
左光压低嗓门。
“万一这灵土出了差池,种不出灵果。”
“酒道人怪罪下来。”
“这责任,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李粮官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百草门要是翻脸走人。
宁川府就得独自面对剑庐和尸山的夹击。
到时候,姐夫殷英第一个拿他祭旗。
李粮官咽了一口唾沫。
“左老哥,这……这货都是军需处统一调拨的。”
“我就是个跑腿的。”
李粮官一把拉住左光的袖子。
“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