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老头儿陈安顺三天前见过一次。
赵光峰引荐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这是赵有道的师父,左光宗师。”
后天巅峰,整个山北州能排进前二十的人物。
赵光峰把左光请到赵府,是准备好了要跟方县令硬碰硬的。
但此刻,左光的两只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那双手在抖。
不是怕的抖,是身体在那股压迫感底下产生的本能反应。后天巅峰的修为都压不住这种反应,足够说明城墙上站着的那位,是什么级别。
左光偏过头,对赵光峰说了一句话。
声儿不大,但院子里安静,每个人都听见了。
“先天。”
两个字落地,院子里七八个护院的脊背同时僵了一瞬。林威的手从兵器上滑下来,又搭上去,反复了两回。
赵光峰一动没动,站在台阶上,脸上的纹路往下沉了半寸。
“能挡吗?”
左光摇头。摇得干脆,一点犹豫都没有。
“先天大宗师,后天以下全是土鸡瓦狗,我在他跟前撑不过三招。”
老头儿把手拢回袖子里,抖是不抖了,但整个人的气势塌了一截。
修了一辈子武,爬到后天巅峰,在山北州算得上顶尖人物了。碰到先天境,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陈安顺站在院子角落,没往前凑。
先天大宗师。
左光宗师扛不住的存在。
米帮、中田井、方外势力……这一连串的东西背后,站着的就是这么一个人物。
完全没有赢面。
他听见远处城墙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打斗的动静,是人群在跑,在喊。
隔得太远,喊的什么听不真切,但调子不对,不是慌乱,是一种被压服之后的沉默,间或夹着几声干涩的号令。
赵光峰转身往书房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都进来。”
书房的门关上了。
赵光峰站在书桌后面。左光坐在东墙下的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头,没说话。
林威带着六个护院站在门边,管家周叔守在窗户旁。
陈安顺靠着西墙,左手搭在刀柄上。
赵光峰开口了。
“城头换旗了。”
五个字。
院子里没人接茬。
“方县令把县令大印交了出去,城墙上的古渚旗幡已经撤了。新挂上去的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