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迈步走出市局灯火通明的大厅,凌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放松。
夏诺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虚浮。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寂静的夜里,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响起。
咕噜噜——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陆衍停下脚步,回头。
夏诺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只手下意识的捂着肚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在警局门口苍白的路灯光下,显得有些可爱。
从昨天下午潜入后山,到现在天快亮了,滴水未进,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陆衍看着她,没说话。
夏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解释了一句,“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
“走,请你吃烧烤。”陆衍言简意赅,转身朝着街对面走去。
.......
一个小时后。
山城街边一家还没收摊的烧烤店,塑料棚子下,油烟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桌上摆满了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金黄的烤茄子,还有几串烤鱿鱼。
旁边,七八个空啤酒瓶东倒西歪。
陆衍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的撸着一串羊肉,神态自若。
他对面,夏诺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酡红,眼神也开始涣散。
她手里抓着一个半满的啤酒瓶,用力在桌子上一顿,大着舌头,对着空气义正言辞的发布命令。
“高建国!我....我警告你!坦白从宽,抗拒....抗拒从严!”
她猛地站起身,一只脚踩在塑料凳子上,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里的酒瓶指点江山。
“你们....你们这帮社会的毒瘤!蛀虫!今天,我....我夏诺,就要代表人民....代表正义,消灭你们!”
烧烤摊老板和仅有的两桌客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望过来。
陆衍抬手扶额,感觉太阳穴在一跳一跳的疼。
他失策了。
他光记着这丫头工作起来不要命,完全忘了她那刻在骨子里的三差属性。
酒量差,酒瘾大,酒品更差。
刚才撸串撸得兴起,夏诺嚷嚷着要喝两杯庆祝一下,陆衍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几瓶啤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