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账号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陈洛也不意外,继续追查邮件来源。
表面地址来自原州大学内部网络,和对方自称的系统维护人员身份完全吻合。
可他只分析了片刻,便看出这只是伪装。
邮件并非真正从原州大学发出,而是借用了学校网络作为最后一层跳板。
继续向前追查,地址又接连跳转了数次,甚至一度出现在国外。
普通技术人员查到这里,基本就只能放弃。
不同地区的网络记录彼此隔离,加上多层转接,任何一处数据缺失,都可能让整条线路彻底中断。
可这些手段在陈洛眼中,只能算得上麻烦。
他经历过的时代,网络技术远比现在复杂。
眼前这些2010年的隐藏手段,哪怕层数再多,依旧会留下连接顺序、访问时间和数据传递上的细微痕迹。
陈洛的手指不断敲击键盘。
屏幕上的地址一层层向前回溯。
原州大学、境外服务器,数个早已被人控制的普通网络节点。
每一层看似毫无关联,却被陈洛凭借残留下来的时间差和传输痕迹重新串联起来。
对方花费大量心思布置出的隐藏路线,在他面前被一点点剥开。
半个多小时后,陈洛终于找到了最初的发件地点。
城西一家名叫远航的网吧。
陈洛随即进入网吧的登记系统,找到了发送邮件前后使用那台电脑的上机记录。
登记人名叫王树文,37岁。
身份证信息真实有效,户籍地却在外省一个偏远农村。
陈洛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使用电脑的人大概率不是王树文本人。
身份证是真的,人却未必是真的。
这种外地农村身份证,很可能是丢失了,又或者被人低价收走。
拿来登记上网,远比使用伪造证件安全。
陈洛又搜索了网吧所在的位置。
网吧开在一片即将拆迁的老城区,附近道路狭窄,人员混杂。
店内没有安装监控,门外也不在主干道上,周围商铺稀少,更没有能够覆盖出入口的公共摄像头。
显然,对方不是随便挑选的地方。
他提前确认过环境,专门选择了这家无法留下影像的网吧,再使用他人的身份证登记。
邮件经过多层跳转,发件地点没有监控,登记身份也无法直接指向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