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的笑容消失了。

“唰唰唰！”

快到人的耳朵分不清有多少的唰唰声响起。

每一个“唰”都像一根针，扎进张翠兰的耳膜。

银光，不是一道，是很多道。

像流星雨，像烟花。

那些弧线的起点都是同一个方向。

徐夏的右手。

那些弧线的终点，都是同一个位置，保镖们的喉咙。

紧接着吕家三人，见到了这辈子难以忘怀的一幕。

“扑通扑通扑通……”

尸体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

一具，两具……十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

十个人，十把飞刀，不到三秒钟。

吕国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他的脸从白变成了青，从青变成了紫。

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不是人。

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口气凉得像冬天的风，从他的嘴唇缝里挤进去。

身体在那一瞬间抖了一下。

张翠兰脸上的得意与嚣张，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嘴还张着，合不上。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吕陶的衣服。

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布料的纤维里。

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她流泪了，因为她在想一个问题。

今天，很有可能他们会死，她不甘心啊！

“徐先生是吧？”

吕国华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声音是软的，是塌的。

像一块被人从高处摔下来的豆腐。

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我觉得我们之间，也许是有什么误会。”

他的手心在冒汗，黏糊糊的。

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像有人在用拳头捶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

“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恢复了一些底气。

因为他用这句话征服了无数的对手。

打败了无数的敌人，谈成了无数的生意。

“只要你今天放过我们，我可以将吕家一半的资产都送给你。”

他的声音在说“一半的资产”的时候。

咬字很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