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正靠在窗边的桌沿上，低头看手机。

笑意浅浅，还没散去，身后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

他偏过头。

蝶先坐了起来，被子从她肩头滑落，她也没急着去拉。

白晃晃落在她身上，

她半眯着眼，像是还没完全醒透，目光落在张昭的背影上，又慢慢移开。

骇爪是第二个动的。

她也坐了起来，把被子拉到胸前，遮住了大半，但露出的脖颈上还留着几道浅红痕迹。

她盯着张昭看了一会，声音带着沙哑，

“你起这么早？”

“没，刚醒了一会。”

张昭放下手机，从窗边走回床边。

他弯腰把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先递给蝶，再转身递给骇爪。

骇爪接过外套，却没有立刻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嘴角动了动。

蝶在旁边轻轻“嘶”了一声，小声抱怨着，

“全身酸痛......”

骇爪听罢，耳朵尖红了一瞬，但没有接话。

她只是低头把外套披上，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张昭在床沿坐下，偏头看了看窗外越来越亮的日光，又看了看身边两人。

他语气平常地说了一句,

“今天先不出门了吧？就在酒店待着，休息一天。”

骇爪和蝶同时顿了一下。

蝶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犹豫,

“那......早饭呢？”

“我叫服务员送上来。”

张昭说着已经站起身，走向房间角落那台老式座机。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他回头时，正好看见骇爪刚穿好的外套又被她随手搭在了椅背上。

蝶则仰面躺了回去，把被子重新拉到胸口，目光落在他身上。

骇爪则往床里侧挪了挪，留出一块空位。

她没说话，但那个姿势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张昭手里的话筒悬在半空中，顿了一瞬。

然后他把它放了回去。

“早饭......晚点再说。”

他重新走回床边。

......

航天基地，总裁办公室。

德穆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最新报告，视线却没有焦点。

窗外，曾经热闹的码头和停机坪此刻笼罩在一股诡异寂静中。

只有全副武装的巡逻队在来回穿梭，所有人都戴着严密的防护面罩。

“第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