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浓郁。

林锋的两个帆布包已经塞满了衣物，堆在宿舍门后。

今天是他在多特蒙德的最后一天。

克劳斯原本连大名单都不想让他进，但偏偏昨晚队里两个中场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名单凑不够人。克劳斯只能把林锋的名字填在了替补席的最后一个格子里。

赛前更衣室。

“就当是俱乐部给你的临别礼。”克劳斯嚼着口香糖，把一件散发着汗臭味的17号训练背心扔在林锋身上，“去热身。坐远点，别影响其他人。”

林锋没吭声。他把背心扯下来套在身上，走到替补席最边缘的塑料椅上坐下。

十一月的德国，风已经有些凉了。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第75分钟。场上比分1:1。

沙尔克04的球风凶悍，多特的中场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马库斯在一次中圈拼抢中，被对方后腰连人带球铲翻，捂着脚踝在草皮上痛苦地打滚。

队医跑上场检查了一下，冲场边摆了摆手，做出换人的手势。

克劳斯烦躁地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矿泉水瓶。替补席上只剩下两个边后卫和林锋。

“你。”克劳斯指着最角落的林锋，“上去顶马库斯的位置。给我老实待在中圈，别丢球！听懂没？”

“懂了。”林锋站起身，一把扯掉长裤。

林锋跑到中线，跟一瘸一拐走下场的马库斯击掌。

“别上去丢人……”马库斯咬着牙，挤出一句。

林锋看都没看他。

第78分钟。

林锋接到了己方中后卫的传球。

皮球刚到脚下，沙尔克的防守后腰就像一辆推土机一样撞了过来，嘴里还喷着浓重的德语脏话。

【鹰眼，开。】

视线中，原本绿色的草皮暗了下来，三条光线在脚下迅速蔓延开来。

一条回传给门将，一条横敲给边后卫。

还有一条刺眼的绿线。

这条绿线从对方后腰的两腿之间穿过，直插左路防线身后的巨大空当。那里，多特的左边锋正处于无人盯防的状态。

林锋右脚脚尖把球往回轻轻一拨，身体顺势后撤半步，刚好躲过对方的野蛮冲撞。

紧接着，他左脚猛地发力，迎着皮球推出一记贴地直塞。

“砰。”

皮球擦着沙尔克后腰的球鞋边缘滚过去，速度极快。整条沙尔克防线甚至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