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厚重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的一切,仅有一扇窗的房间里,白天与黑夜没了界线。
白炽灯光下,南姜斜躺在沙发上,与露丝一样的神态。但远没有她丰满,南姜瘦得连执笔的楼北都有些心疼。
楼北的每一笔勾勒都倾注了全部的精力,但画出来的成品却是自己不甚满意的。他始终找不到能刻画出她气质的画法,明明能感受到,但就是流露不出来。
“南姜姐,南姜姐。”轻声唤着,不会将人叫醒的音量,“南姜,南姜??????”
沉睡在沙发上的人,每一声吐息都轻柔得如飞起来的棉絮。楼北轻脚从床上抱来一床被子,小心翼翼地覆盖到她的身上。
忍不住又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仔细地看着她的五官,眉、眼??????好似要将她的每一根睫毛都数清。
年幼时喜欢过一个女生,皮肤白皙,喜欢穿浅色的衣服。如今对她的印象仅剩下了白色。
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想念一个人,在她面前看着她的时候也会想念。这种感觉,却又如鱼得水。
俯下身的那一刻,生怕整块心脏会从嘴里掉出来,但又无法阻止自己的行动。终于在嘴唇触碰到了冰冷的眼皮时,眼泪浸湿了睫毛。
这样的喜欢,连上升成爱情的资格都没有。
——吱呀——咔——
房间里恢复了沉寂。
南姜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拂过那块留着余温的眼皮,想把这温度攥进手心里,好好保存。
楼北坐过的凳子上,放着他为南姜画的素描。深浅不一的线条,是南姜所不懂的专业画法,她蹲在地上看着,只看着,不敢伸手去碰。
也许一碰,心中的缺口就被打开了,也许一打开,从此就陷进去了,也许一陷进去,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如果拔不出来,一切都完了。
多年以后,她再次看到泰坦尼克号的影片时,已是步入不惑的中年,虽是她听不懂的英文版,但杰克一开口,她便哭了,一直泣不成声地看完了影片。
楼北像来时一样,奔跑在回去的路上,张开的十指迎着风,感受气流穿过时的柔顺触感。
街道的尽头,回头已经找不出那个窗口。
悬崖上的花朵,墙角下的爱情,年少的心,血液汩汩地流动,温柔而敏感。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