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口服。

宋泠出生后第三天，季杨杨在婴儿床边站了很久。

女儿睡着了，小小的拳头举在耳朵两侧，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觉得她确实像宋峤烟，安静、从容，不害怕周遭的一切。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她的手指在睡梦中微微蜷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指尖。

季杨杨在那一刻想起了很多年前。

要说和自己的烟烟在一起一辈子，失去他的这几年太难熬了。

“泠泠，你差点就没有办法来的爸爸妈妈身边了，终究是你妈妈心软了，他心疼我。”

季杨杨眼底的泪都藏不住。

婴儿床旁边的小夜灯发出柔和的光晕，宋泠安静地睡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季杨杨看着那个弧度，收起泪花笑了，低声说“你连笑都跟她一模一样。”

宋泠出生后第四天，宋峤烟出院回家。

季杨杨提前把公寓里里外外重新打扫了一遍，婴儿房的温度调到了最适宜的度数，窗台上那排香雪兰刚浇过水，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他把宋峤烟从车上扶下来，又转身去后座把婴儿提篮小心翼翼地拎在手里，。

当天下午，伦敦公寓的门铃响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乔卫东和小梦。

乔卫东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小梦怀里抱着一大袋东西，从婴儿奶粉到中式炖汤的药材应有尽有。

乔卫东站在门口直击目标“烟烟呢？”

“在卧室。”

乔卫东换了鞋，直接走进卧室，女儿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乔卫东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眶就红了。

他走过来想抱她，又怕碰到她产后还没恢复的伤口，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最后落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爸，我没事了。”

乔卫东头低下，肩膀不停地抖。

小梦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那袋东西，眼睛也红了。

季杨杨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轻声说了句“阿姨，进来坐吧！”

乔卫东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然后转头看向婴儿房的方向。

“我外孙女呢？”

季杨杨带他进去，乔卫东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里面那个正在睡觉的小小婴儿，看了很久很久。

宋泠睡得很沉，小手举在耳朵两侧，呼吸轻得像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