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舆图。
“更何况赤烈不是小部,他们这些年一直跟大周打,能活下来的都是老骑兵,赫连朔现在亮出来的一千多人,只是告诉王庭,他手里有刀。”
至于这把刀最后有多长,要看其他部落站在哪一边。
陆子野听明白了,点头道:“难怪王庭没有直接动手。”
赵横点头道:“草原上这种事,最怕的不是一个部落反,而是旁边的人都在看。”
就在这时,一名军卒走了进来:“大人,北面发现了一辆车。”
陆子野立刻站了起来。
那辆车是在距离赤烈部控制草场还有几十里的地方找到的。
似乎因为夜里赶路太急,车轮断在山沟旁,车夫和随行的人已经弃车逃走,只留下半车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除了粮食,药材外,居然还有一批铁料。
这时,军卒从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放到桌上。
顾长安只看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金州秋市的验货牌,上面还刻着船号与货号。
秋市验过的货物,为了方便离场核验,在木箱或货包上会留牌,出了金州以后商人通常才自行拆掉。
陆子野拿起来看了看:“这东西怎么跑到赤烈那边去了?”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周廷章直接叫来负责保管秋市账册的小吏。
不到半个时辰,对应的交易便被翻了出来。
高丽二号船,药材三百斤,买家——晋丰商号。
屋内一下安静下来。
陆子野看着那几个字,冷笑一声:“绕了一大圈,又回来了。”
顾长安把木牌与账册放在一起,沉吟片刻后道:“那就先把这辆车查清,从哪里来的,沿途经过什么地方,谁见过。”
陆子野点头,把木牌收了起来。
这一次,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了。
三日后,北面的消息再次传来,乌勒王庭已经正式召集附近几部骑兵向赤烈部靠拢。
赫连朔依旧拒绝交出青石驿的人,也没有前往王庭的意思。
赤烈营地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双方尚未真正交战,几处草场却已经开始迁帐,商道也跟着断了大半。
阿勒坦从北面送回金州的最后一封信里,只写了八个字:边市不议,休战照旧。
而几乎就在同一日,秋市账册、那块来自北方的验货牌,以及青石驿遇袭的详细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