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鸭子?”
“不是!”吴夔急了,“我是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周崇礼终于没绷住,笑了一声。
旁边陈绍安也微微扬起嘴角,隔着几个人看了过来:“吴兄,放宽心,那毕竟只是一场梦,况且,鸭子可不会写文章。”
吴夔这才笑道:“绍安兄说的在理!”
顾长安站在人群更靠里的位置,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面空墙之上。
方明远也从人群外挤了进来,笑道:“子安似乎一点也不紧张。”
顾长安苦笑道:“明远兄太高看我了,其实我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一番话,引的众人笑出声来,气氛也稍稍缓和了一点。
太阳升高了一些,贡院门前的日影一寸一寸地缩短。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贡院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在万人瞩目之下,一队差役走了出来。
只是他们抬着的不是红榜,而是另一面相对朴素的榜板。
人群先是静了一瞬,随即又骚动起来。
陈绍安解释道:“这是草榜,上面只有号舍编号,没有姓名。”
草榜贴在墙上的那一刻,无数目光同时聚拢过去。
没有名字,只有一排排数字,对应着录取名次。
场面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人群便再次沸腾起来。
许多人没有名字可找,只能凭借记忆中的号舍编号辨认自己的位置。
顾长安看见有人忽然转身抱住了同伴,有人死死攥着拳头,有人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吴夔踮着脚望了半天,忽然猛地回头:“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号舍!”
“你确定?”周崇礼问。
吴夔张了张嘴,又没了底气:“……不确定,太远了,看不清。”
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没看清楚。
赵横低声道:“公子,我看到了,甲字第三十七号。”
饶是顾长安极力克制,听到这句话后仍然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方明远拱手道:“恭喜子安!”
草榜张贴出来之后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又一队差役抬着贴满红纸的榜板走了出来。
这一次,副主考官亲自站在榜前,书吏手捧名册,高声唱名。
贡院门前安静了下来。
一道清亮的声音,像细针一样穿透人群:
“大周隆和十四年,江西乡试恩科,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