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上,沉默良久。
随后,他朝门外淡淡说道:“来人。”
老管家忠叔快步走了进来。
“老爷。”
“把河间府近三年的赋税、仓储、水利和诉讼卷宗,各誊录一份。”
忠叔微微一愣,这些卷宗,可不是一两日能够整理完的。
顾明渊却只是平静说道:“整理好就派人送去安平县。”
“是。”
忠叔躬身退下。
顾明渊重新低下头,继续处理起案上的公文,仿佛刚才离开的,并不是自己的儿子,而只是朝廷外放的一名普通官员。
……
顾府门前,一辆青布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行李不多,不过几口木箱,几卷书册。
顾修远走出府门,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顾府。
高悬的“顾府”匾额依旧静静挂在那里。
他没有停留太久,转身登上马车。
车轮缓缓滚动,驶入京城长街。
街道两旁,依旧人来人往。
卖早点的摊贩刚刚支起炉灶,巡街的差役沿着长街缓缓而行,一切都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人知道,这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里,坐着的是当朝次辅的长子。
更没有人知道,一名年轻知县的人生,也正从这一刻开始。
……
与此同时。
辽东官道上,一支十余人的镖队正缓缓前行。
秋风卷起黄沙,吹得镖旗猎猎作响。
陆子野骑在马背上,已经没有了初离京城时的新鲜劲。
这一路走来,他跟着徐牧学骑马,学辨路,学扎营,也学如何观察地势。
可徐牧始终没有教他真正的刀法。
陆子野问过几次,徐牧每次都只是笑笑。
“时候未到。”
这一天,镖队刚翻过一处山坡,走在最前面的徐牧忽然抬起右手。
整个镖队立刻停了下来。
陆子野也勒住缰绳,下意识望向前方。
空气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徐牧翻身下马,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马蹄印,又捻起一支折断的箭矢。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
“都小心些。”
镖队众人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陆子野握紧刀柄,跟着徐牧翻过山坡。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山坡另一侧,到处都是尸体。
翻倒的马车,散落的货物,断裂的刀枪。
地上的血迹早已凝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