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册子:“看看。”
顾长安连忙接过,翻开之后才发现,里面全是历年府试策问。
与县试相比,难度明显提高了一个层次。
裴敬之缓缓说道:“县试考的是童子功,“府试考的是文章。”
“若以为拿了县案首便能一路顺风顺水,那未免太小看天下读书人了。”
顾长安收起笑意,认真听着。
裴敬之继续说道:
“整个吉安府十三县,你只是清江县案首。”
“永宁县有永宁县的案首,安福县有安福县的案首。”
“还有那些早已通过县试,正在准备府试的老童生。”
“他们未必比你差。”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顾长安却听得十分认真。
因为他知道,老师说的是事实。
县试第一,只代表拿到了进入下一轮竞争的资格。
真正的较量,还远没有开始。
接下来整整一个时辰,书房里几乎都在考校学问。
从经义到策论,从破题到立意。
顾长安原本还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并未懈怠。
可一番问答下来,却发现不少问题。
尤其是在策论方面,相比那些从小接受科举教育的读书人,他终究还是差了些积累。
直到最后,裴敬之才轻轻点了点头:“还算知道用功。”
顾长安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能从老师嘴里得到这句评价,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离开书房之后,顾长安径直前往族学。
刚进入明伦堂,便明显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这种变化很微妙,却又真实存在。
以前走在路上,不少人即便认识他,也只是点头示意。
如今却会主动停下脚步寒暄几句。
课堂里原本已经坐满的位置,也有人主动往旁边挪了挪。
“顾师弟,坐这里吧。”
顾长安笑着道谢,没有表现得太过热络,也没有刻意疏远,一切如常。
这样反倒让不少暗中观察的人心中生出几分好感。
毕竟,少年得志最容易张狂。
而顾长安如今的表现,却比许多人想象中沉稳得多。
午后休息时,学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
讨论最多的,自然还是即将到来的府试。
顾长安正准备回藏书阁查阅资料,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争论声。
“你这个算法不对。”
“哪里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