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吓得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有——有强盗!”
话音未落,两侧山林中同时亮起了火把。
十几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粗布短褐,面容疲惫,但眼神凶悍。
顾长安的目光飞快扫过他们的手——每一只手上都握着兵器,有刀,有剑,有长矛。
而且握兵器的姿势,明显是练过的。
裴敬之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老人站在车辕上,扫了一眼四周,多年为官让他不怒自威。
“你们是什么人?”
人群分开,独眼男人走了出来。
“放心,我们不会乱来,只是要你们帮一个小忙。”
裴敬之沉声道:“什么忙?”
“问你借一个人?”
独眼男人没有说话,而是上下打量了顾长安一眼。
“这位应该就是顾明渊的儿子了吧?”
顾长安心中一惊,他忽然意识到,这些人盯上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而是“顾明渊之子”这五个字。
直到这一刻,他才第一次真正明白,有些身份,享受的时候像是锦衣玉食。
可一旦出了那个圈子,它也可能是一道催命符。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独眼男人走到顾长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公子,我们不想伤你,但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顾长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看着独眼男人。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独眼男人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恨意。
“想让朝廷知道,有些人,不是他们想杀就杀、想扔就扔的。”
接着,大手一挥:“带上他,走!”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慢着。”
裴敬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多年的官场沉浮,让这个老人即使面对刀兵,也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独眼男人回头,眯起那只完好的眼睛:“老头,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他是老夫的学生,”裴敬之沉声道,“你们要带走他,总该给老夫一个说法。”
“说法?”独眼男人冷笑一声,“你要说法,去找顾明渊要!”
“既然你们知道他是谁,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裴敬之不为所动,“你们今日若伤了他,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