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翻了个白眼:“废话。”
周子谦摇着扇子,一脸感慨:“京城又少了一位青楼豪客。”
“少贫。”顾长安懒得搭理他们,直接问道:“京城如今名气最大的大儒是谁?”
此话一出,赵承彦和周子谦同时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有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以前的顾长安,别说什么大儒,他连国子监祭酒叫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居然开始主动问这个了?
周子谦沉吟片刻,才缓缓道:“若论名望,当属沈青山。”
“沈青山?”
“嗯。”周子谦点了点头,“前礼部侍郎,十年前便辞官归隐了,如今在城东鹿鸣巷讲学。”
赵承彦也接话道:“这老头脾气臭得很,听说连国子监祭酒都被他骂哭过。”
“不过读书人的圈子里,他确实算是泰山北斗。”
“尤其是清流那帮人,简直把他当圣人供着。”
顾长安心里一动。“那我要是去拜师,有希望吗?”
话音刚落,赵承彦和周子谦同时笑出了声。
“你?”
赵承彦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顾老二,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周子谦也摇头失笑。
“沈青山最看不上的,就是权贵子弟,尤其是你这种名声臭遍京城的纨绔。”
“而且……”
他说到这里,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好像还特别讨厌你爹。”
顾长安:“……”
妈的,地狱开局。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不试试怎么知道。”
……
第二天。
顾长安特意换了身素色长袍,还让人备了厚礼。
上好的徽墨、湖笔、古砚,还有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迹。
光这些东西,加起来就值上千两银子。
赵承彦看得直咂舌:“你这是拜师还是行贿?”
顾长安没好气道:“你懂个屁,这叫礼数。”
马车一路驶向鹿鸣巷。
相比京城其他地方的热闹,这里明显安静许多,巷子里大多是读书人,路边甚至还能看见抱着书卷匆匆而行的儒生。
顾长安下车时,心里居然莫名有点紧张。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座简单朴素的小院坐落在巷子深处,门口挂着块木匾——听松居。
字迹苍劲古拙,一看就是出自于名家之手。
顾长安整理了一下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