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九门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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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老九门16(1/3)

信是快马送来的。送信人从马上滚下来时,裤腿上的泥已经板结成硬壳,在寨门口磕了三个头才被二狗子架进堂屋。

孟怀山展开信纸,屋外的日光正照在那些潦草的字迹上,有几处被水渍洇开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了很久,久到堂屋里几个等着回话的兄弟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

刘大奎凑过去看了一眼,退回来时脸色沉了沉,冲其他人微微摇头。

当天夜里孟怀山召集了寨中所有能拿枪的人。三十三条汉子挤在堂屋里,油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投在墙上像一丛丛摇晃的树。

孟怀山没有长篇大论,只把信纸拍在桌上,说了一句:"老五那边快顶不住了。我去,你们谁愿意跟?"

没有人犹豫。三十三条汉子站起来时板凳腿刮过青砖地面,发出整齐的刺耳声响。

孟怀山看着他们,粗犷的面孔上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表情,只是逐个拍了拍经过他身侧的肩膀。

第二日一早孟怀山把陈皮单独叫进了书房。门关上之后,这个在兄弟们面前一直绷着的老父亲忽然显出几分疲惫来。

他坐在太师椅里,粗糙的手掌摩挲着膝盖上那道旧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陈皮,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柠柠交给你了。照顾柠柠,你都比我清楚。我没什么好嘱咐的。"

陈皮站在他面前,没有像平时那样垂着眼装乖顺。他直直地看着孟怀山,那双黑沉沉的瞳仁里什么情绪都看不分明。

孟怀山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蒲扇般的手掌按在他肩上,力道重得陈皮肩骨微微发沉。

"我只有这一个闺女。"孟怀山说,嗓子里像含了砂石,"她要是受了委屈,我回来——"

"爹。"陈皮打断了他。他往后退了半步,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青砖地上。脊背笔直,头颅微扬,像一把出鞘的刀。

"您回来要是看见柠柠掉了一根头发,您拿我问罪。枪毙、活埋、沉江,我陈皮皱一下眉头就不算男人。"

孟怀山低头看着他。跪着的年轻人面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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