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家铺子早把货称好了:一壶豆油一百文,一包茶叶也是一百文。
只要百姓手里有直百钱,扔一枚过去,拎起东西就走,干脆痛快。
“大人?”一名百姓凑近,试探着问,“您这……是直百钱吧?”
“嗯。”他下意识应了一声。
“给小人兑两枚行不?就两枚!”
他微微颔首,示意仆人帮忙换。
那人喜出望外,立刻掏出二百枚五铢钱,双手接过两枚直百钱,小心捧着,蹦跳着就往队尾跑去。
“原来如此……”他恍然明白过来。
用铺子当引子,让百姓主动伸手换钱。
而每一次兑换,其实都在无形中把“一枚直百钱=一百文”的念头,刻进他们心里。
毕竟,是自己亲手把一百枚五铢钱递出去,换回一枚直百钱,换一次,印象就深一分。
再者,眼下直百钱只在官员手里流通。
官员代表朝廷,大汉的信誉,百姓心里还是信的。
从官员手上换来的钱,不怕是假货、劣币,踏实得很。
这消息眨眼就在人群里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张望。
尤其瞅见仆人肩上搭着的那一贯五铢钱,百姓们眼睛都亮了,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转眼工夫,他脚边已堆起十万枚五铢钱……门房兜里的直百钱,全被换空了。
“走,回府。”他摇头失笑,“老婆子不是要五铢钱么?全都给她搬回去。”
“喏!”门房转身就跑回家喊人。
他也不想再杵在这儿,更犯不上亲自守着这一堆钱,招手唤来一名汉军士卒看守现场,自己背着手,哼着小调踱步离去。
在街上绕了几个来回,他听见满耳都是直百钱的事儿:
有人已经拿它买米买油,觉得挺顺手;有人还在观望,拿不准成色;也有个别老汉啐一口,骂句“糊弄人的玩意儿”。
但他毫不忧虑,只要百姓日常要买茶、要购油,迟早都会接受朝廷定下的兑换标准;除非真有人一辈子不沾茶、不吃油。
可这种人终究凤毛麟角,根本动摇不了直百钱的推行大局。
“孔明确有手腕。”他心里也暗暗折服。
一直闲逛到天色擦黑,他才慢悠悠踱步回家。
刚跨进院门,他家夫人便迎上来,赔着笑脸道:“老爷,这年节将近,家里总得拾掇拾掇、提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