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东吴率先退让呢?”
“呃……”司马懿略一滞,旋即接得极快,“若吴军先退,反倒暴露其底气更虚;不过臣料定孙权尚不至于如此不堪。”
“他刚受大魏册封,在江东立国,又当众颁诏与蜀国断绝往来。”司马懿提醒道,“这可是东吴开国第一仗。若不战而退,朝野上下如何看他?孙权终究是个要脸面的人。”
“嗯,仲达说得在理。”曹丕连连点头,“换作朕坐他的位置,哪怕倾尽家底,也绝不未战先怯,威信一失,何谈统御?”
可话音未落,打脸来得比风还急。两人刚把孙权夸得刚硬如铁,那边便传来惊雷般的急报,
“报!”
“启禀陛下,江夏对峙已有定局!”
“结果如何?”曹丕霍然起身,急声追问。
“回陛下,东吴主动后撤,放行蜀国运粮船,随后蜀军从容北返。”
信使的声音在殿中撞壁回荡,余音渐弱,大殿里霎时静得针落可闻。
曹丕脸上神情由错愕转为铁青,继而怒火腾地烧起。
“废物!彻头彻尾的软骨头!”他拍案怒喝,“示弱也就罢了,竟真放粮船过境?这下关中粮荒之忧,岂非烟消云散!”
司马懿也怔住了,眼看着千载难逢的战机,被孙权一纸退令生生葬送。
“不对!”他猛然一拍大腿,似有所悟。
“仲达何故惊疑?”曹丕急忙追问。
“陛下!”司马懿语速陡然加快,“东吴这是跟蜀国‘藕断丝连’啊!示弱可以,可何必主动让粮船通行?分明是暗通款曲、眉目传情!”
“表面断交,背地里仍留着默契!”
“该死的墙头草!”曹丕经此点拨,顿时醒过神来,“张辽将军果然没说错,江东这群人,就是左右摇摆、首鼠两端的投机之徒!”
司马懿长叹一声,摇头道:“唉……这就是没结姻亲的苦处啊。”
“魏、吴虽为盟邦,却无血脉牵连;而东吴与蜀国虽已翻脸,私下仍是亲家。”
曹丕颓然跌坐,一脸懊丧,他膝下唯有一女,现下再添一个也来不及;孙权那边,也是无适龄公主可嫁。
这般看来,当年刘禅强掳孙小虎,反成一招绝棋:硬生生斩断了魏、吴之间结为至亲的可能。
“仲达,眼下当如何是好?”曹丕语气不甘,“蜀粮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