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刀,盯住黄权,声若惊雷:“此为大吴辖境,外人擅入者,后果自负!”
“狗屁大吴?”黄权冷笑一声,声音响亮,“太祖高皇帝早有明训:非刘氏不得封王!如今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裂土称尊?”
“大胆!”徐盛勃然变色,“吴王乃魏帝亲诏册封……”
“哈哈哈,”黄权仰天大笑,“原来做了伪朝鹰犬?孙权若敢自立为帝,我还敬他三分骨头;如今甘当曹魏走卒,连反贼曹氏都不如!”
“住口!”徐盛张弓搭箭,箭镞直指黄权眉心,“再出恶言,休怪本将翻脸无情!”
黄权心头一紧,嘴上却未退半步,刘禅临行前的叮嘱犹在耳畔:宁折不弯,不可辱国。
他昂然挺立,拍着胸膛朗声道:“本官就站在这儿,你敢如何?”
“动我一根汗毛,大汉铁骑即刻踏平江东!不信?尽管试试!”话音未落,他重重一掌拍在胸前,震得甲胄嗡嗡作响,“来啊!往这儿射!”
徐盛牙关紧咬,却迟迟未松弦,程普反复叮嘱过,绝不可引燃战火。
程普尚且担不起这干系,他一个水军偏将,更不敢冒此奇险。
可若就此退让,手下将士全看着呢,往后还怎么带兵?怎么服众?
进退两难,僵持不下。
黄权见对方弓弦绷得笔直却始终不动,心中底气更足,昂首立于船头,纹丝不动;徐盛则弓拉满月,额角青筋隐现。
明眼人都看得出,再耗下去,丢脸的只会是徐盛,拉弓半天不敢放,岂非贻笑大方?
徐盛心念急转,忽地暴喝一声:“逆贼受死!”
黄权浑身一震,却硬生生站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嘣!”
弓弦猝然崩断,震耳欲聋。
黄权毫发无伤,徐盛手中长弓已脱手飞出。
“晦气!”他一把甩开断弓,“烂弓误事!算你小子走运!”
黄权唇角轻扬,这把戏,他一眼看穿:不过是给自己寻个台阶下,顺便显摆一把臂力,好遮掩窘迫。
“速速让开,大汉船队即刻驶入汉水。”黄权语气斩钉截铁。
“休想!”徐盛断然回绝,“这是哪儿?我大吴疆界!岂容你说进就进?”
“本官走的是水道,又不踩你小吴土地,怕脏了鞋底。”黄权嗤笑,“弹丸之地也敢叫‘大’?大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