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浮漂猛地一颤,他眼睛一亮:“咬钩了!”
手起竿扬,可就在发力刹那,心头咯噔一下,鱼竿轻飘飘提了起来,水下空空如也……
“啧!”刘禅脱口而出,刚才那抖动分明真切得很……
忽地抬眼望向上游,一支浩荡船队劈开江面,直闯入视野。
他顿时明白过来:不是鱼来了,是运粮船驶近,激起的波纹晃动了浮漂。
“总算到了,这阵子天天守着,没白等。”
秋收刚收尾,刘禅就一直盯着蜀中粮船出川的动静。
一旁的黄皓见状,抄起码头边的小铜锣,“当当当”连敲三响。
一杆绣着“监国太子”字样的大旗应声升起。
运粮船队立刻收帆停泊,主事官员快步登岸,伏身行礼。
“臣黄权,叩见太子殿下!”
“免礼。”
“谢殿下恩典。”
押运军粮这事,非文武兼备者不能胜任,既要通晓账目、熟稔政务,又得懂调度、能镇场。
头一回由赵云担纲,但仅此一次。赵老将军身份尊贵,做这等琐务,反倒折损威望。
此后便一直由黄权执掌。此人既通经史,又擅兵略,更出身蜀中世家,由他坐镇,再妥帖不过。
“孤在此等候,是有几句话交代。”
“请殿下明示。”
“江东已与大汉断交,今年借道江夏,他们必设阻拦。”
“殿下可是打算……在江陵弃舟登岸,改走陆路?”黄权当即追问。
“不。”刘禅摇头,“照旧走水路,只管往前,气势要足,半分不能软!”
“臣遵令!”黄权抱拳领命,又谨慎问道:“若对方动手,该如何处置?”
他官阶再高,也无权擅自开战,必须事先问清底线。
“不必怯阵,你背后有十万雄兵随时策应。”刘禅沉声道,“但咱们也不能先挑事、惹火上身,眼下大汉不宜动兵,分寸,得拿捏准。”
“臣谨记。”
“去吧。”
“臣告退。”
黄权转身登船,头舰号角长鸣,船队解缆启程,顺流直奔江夏。
“小黄。”
“奴婢在。”
“即刻遣快马,速报仲父与魏延将军,让他们即刻整军,向江夏方向靠拢,为船队压阵。”
“喏!”黄皓领命而去。
“殿下,今天还能吃上河豚吗?”东乡眼巴巴地问,声音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