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倒不是不信许愿这回事,而是我想要的,早就落到了实处,再许也多余。”
她起身离座,缓步踱到城墙边,目光投向城外奔流不息的长江。
“小时候有爹护着,长大些有大哥罩着,日子过得轻省又踏实,每天都是亮堂堂的,直到……”
“直到被送去联姻?”刘禅跟着站起,走到她身旁,肩并着肩,一同望向江面。
“对。”孙尚香眸光微沉,“那年刚满十五,听说要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心一下子坠进冰窟里,眼前五光十色的世界,眨眼就褪成了灰白。”
“我压根儿不想嫁,可母亲哭得肝肠寸断,礼法压顶,家里上下齐声催逼,我连推拒的余地都没有。”
她手肘撑在垛口上,托着腮,静静凝视江岸。
“婚船把我直送到这儿,江对岸就是公安。船靠岸那一瞬,我攥紧船舷,真想纵身一跃,沉进水底图个清净。”
“可左右全是盯梢的人,几乎是架着我进城的。好在我带了一百名贴身女卫,全守在后院……”话说到这儿,她忽然顿住。
“嗯?”刘禅微微一怔。
“没什么。”她轻描淡写地揭过,“总之那阵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直到……”
“直到什么?”
孙尚香侧过脸,眼尾弯起,笑意温软:“直到遇见小阿斗,我才觉着,日子好像又能尝出点甜味来了。”
“起初对你也没多上心,只当养只猫儿狗儿逗个乐呵。”
“哼,”刘禅撇嘴,“你倒像个闯进来的野丫头,我那时动弹不得,你偏变着法子折腾我,捏扁搓圆随你心意,亏得我骨头硬、命够厚。”
“咯咯咯……”她笑得肩膀直颤,“赔罪赔罪,小阿斗别恼,那时真是头回照看孩子,哪懂分寸?”
“后来你开口说话了,日子才真正活泛起来。”她眉眼舒展,“当初还觉得小孩会喊人挺寻常,过了许久才咂摸出味儿来,小阿斗可不是普通孩子。”
如果说远嫁之后,她的世界骤然失色,那么刘禅就是悄然燃起的一盏灯,不刺眼,却稳稳照见前路,让她觉得,活着,也未必是件苦事。
“本以为就这样过下去了,谁料孙刘两家翻了脸,情分断得干干净净,二哥派人催我回江东。”她声音低下去,“我本就不愿嫁,又离家多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