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无果,难保江东趁势生事。万一仲父与江东擦出火星,局面就难收拾了,学生过去,也好居中周旋。”
孙权那封不合时宜的信,确确实实把刘禅的火气勾了起来。
他虽不至于拍案而起、点兵出征,却不妨碍暗中盘算江东,提前铺排些伏笔。
“阿斗这盘棋,怕是已落在江东身上了吧?”
刘禅略感意外,摇头一笑:“终究逃不过先生慧眼。”
“呵呵。”诸葛亮轻摇羽扇,“入宫前碰见家兄,得知他是为索还荆州而来,我便料定江东十有八九要倒向曹魏。”
“方才你又提及视察水军,为师自然一点就透。”
刘禅闻言顿悟,既已与诸葛瑾照面,这层心思被看穿,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瞒先生,学生确有图谋江东之意。”他坦然承认。
“说来听听,你心中如何布局?”诸葛亮并未阻拦。
早在汉中,师徒二人便已达成默契:眼下大汉绝不可再启战端,必须休养生息。
道理很直白,今后,江东不仅不会再帮一把手,反而极可能站到对面去。
往后局势,极可能是大汉孤身对垒曹、孙两家。
而此时的大汉,尚无力独抗双雄。
若此刻贸然开战,曹丕倾八成精锐压向长安,孙权再咬牙凑出十万兵强攻荆州,大汉纵不即刻崩盘,怕也要被打回建兴初年的窘境。
避战蓄力、闷声发育,才是当下唯一活路。
听闻刘禅所谋指向江东,诸葛亮心中并无抵触。
他清楚,刘禅所言是长远筹谋,而非仓促之举。
刘禅起身取来一幅舆图,铺展于几案之上。
“请先生细看。”他手指地图,“若仍以魏国为首要用兵方向,咱们其实只有两条路可走。”
“其一,硬撼潼关,那里驻着十万魏军。”
“其二,强攻关隘武关,亦有五万魏军把守。”
“别说如今我军仅十万之众,就算扩至二十万、三十万,也不该死磕这两处,打法太僵,胜算太低。”
“当然,”他稍作停顿,“还可自襄樊北进,这条路地势开阔,直插南阳腹地。”
“再以南阳为根基,顺势挥师中原,一路坦荡无阻。魏国失却险要屏障,必陷于首尾难顾之局。”
“可此策也有隐忧。”他指尖移向江东方位,“反复无常者,最是靠不住